出了皇宫,母子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行于街中,杜瑛娘揭起窗帘,开口道:“炎儿,那皇宫你喜不喜欢?”
陆炎想了想,说道:“皇宫很大,皇兄是皇帝,只有皇帝才能住皇宫,儿子喜欢也没有用。”
杜瑛娘收回手,放下窗帘,声音似叹似笑,再次说道:“是啊,只有皇帝才能住皇宫。”
陆炎看了母亲一眼,想起一事,问道:“娘亲,皇祖母口中的释奴儿是谁?”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听名字像是谁家的下人,可刚才皇祖母却说“我的释奴儿”。
陆炎发现,在他问完这句话后,母亲的脸色骤然冷下来,嘴角抿得紧紧的。
“娘亲,你……怎么了?”
杜瑛娘没有回答,她正在思索另一件事。
陆崇虽是皇帝,可大燕的兵权一大半并不在他这个皇帝手中,而是在他父亲陆铭川手里。
当年太上皇帝陆铭章禅位于陆崇,留了一干心腹给他。
那个时候的陆崇满打满算不过十二岁,能力还是有些欠缺。
渐渐地,那兵权便落到他父亲陆铭川手里。
非陆铭川有意夺权,而是他当年追随其兄打天下,一众开国股肱,尤其是武将,同他情谊非浅。
军防布控中,这兵权自然而然就旁落了。
杜瑛娘转头看向儿子,脸上露出一个柔笑,抚了抚儿子的脑袋,说道:“炎儿,一会儿回去了,将先生教你的文章背你父亲听听,他听了,一定喜欢。”
陆炎开心地点了点头,揭开车窗帘,往街面看去,再一转身,打起车帘,对车夫喊道:“停车,停车。”
杜瑛娘不知他要做什么,刚准备发问,就见他下了马车,跑到街对面,挤进人群,一会儿就看不到影了。
杜瑛娘正准备让下人跟上去,话还未出口,陆炎已挤出了人群,穿过街道,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一个黄褐色的坛子。
转眼间,重新坐到马车内。
“炎儿,这是什么?”杜瑛娘问道。
陆炎将坛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样宝贝,笑道:“娘,这是爹最喜欢喝的‘婆子酒’。”
“婆子酒?”
“是啊,这酒是一个姓柳的婆子酿的。”陆炎说道。
杜瑛娘轻笑道:“你这孩子,孝心是有的,可你爹会饮这个酒?咱们府里什么名贵的酒没有,就连那放置十年以上才算佳品的沧酒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