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荡,谁还会拥戴一个临阵脱逃的帝王?”
杜瑛娘低“哎”一声,“您说,这帝位到头来,传给谁?”
偌大的皇宫,没了陆老夫人坐镇,便是抽去了承重的梁柱。
如今更是好上加好,连陆崇也不知所踪,天时,地利,人和,真真是老天爷都在助她!
杜瑛娘睨了一眼碗底的残药,再看一眼陆老夫人,见其双目闭着,昏睡过去,于是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走出殿外。
在她走后,陆老夫人嘴唇颤动,眼角湿润。
杜瑛娘出了慈安殿,往旁边招了招手,廊柱后走出一人,不是那陆炎又是谁。
他不愿进慈安殿,更不愿靠近那个名义上的皇祖母。
母子两人并未立刻出宫,而是去了西殿,曹老太太那里。
曹老太太自打住进西殿,受了尊封,整日无比快活,人都年轻了,声气也足了。
她再没什么不满意的。
虽说她住的西殿比东殿低一等,身份也低一等,但这天底下,她只矮陆老夫人一人,这个,她是可以忍的,从年轻到老,她也习惯了这个不对等。
她整日满头珠翠,不是正式场合,也要佩戴冠带,这是她身份的外显。
谁能想到,她一个柴门女子,能坐到这个尊位,别说别人不信,连她自己也感叹。
哎呀——这就是她的命,好命!
然而,整日得意的曹老太太这段时日却不得意了,一脸愁郁,他的皇帝孙儿不见了。
这孩子一向懂事,还当上了皇帝,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她想不通,白天想,夜里想,愁得她吃不好,睡不好。
她虽不懂大道理,但有一样她是懂的,皇宫不能没有皇帝,大燕不能没有皇帝。
若是一个国家没了皇帝,就会动乱,那她这太皇太后就当不了了。
正在苦闷时,一名宫婢走了进来,回禀道:“太皇太后,成王妃引着成王小世子前来。”
曹老夫人让人将他们请进殿中。
杜瑛娘领着儿子走至殿中,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儿媳杜氏给太皇太后问安。”
接着,陆炎上前,不失恭敬又亲昵地问安:“孙儿陆炎给皇祖母问安,愿皇祖母金安万福。”
曹老夫人见着孙儿,心头的郁抑散了一半,给母子二人赐座,宫人看茶。
曹老夫人的目光越过杜瑛娘,看向孙儿。
见其小小年纪,身量挺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