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之一,教过她很多稀奇古怪的传闻和偏门秘法。
千机真人剥花生的手忽然僵住,少见的沉默。
“没有。”
他说:“丹心不会来了。”
“迟羽前辈。”槐序也跟着插话:“坐我身边吧。”
每张桌子能容纳四人,他走过去把迟羽拉过来,让她坐在靠墙的位置,自己则挨着过道坐下,弦月很自然的坐在对面,问他想不想吃花生——他比较偏好油炸的咸花生,撒一点盐。
他刚刚问了祭师。
朽日与烬宗的道君们开启战争,双方投入的力量及战争烈度远胜前世,足有一位魔主和三位天人参战,一个千年世家就此消失,双方皆损失惨重,各陨落一位天人。
九州演武这一事件带来的风暴初见端倪。
各方都在变化。
邺师傅掀开布帘,端着几个盘子走出来,给千机真人端了新的花生毛豆,又给槐序这一桌上了点爽口的凉菜,他不善言辞,脸色发黑,微微皱着眉,显然是从千机真人那里听过此事。
面还没弄好,餐馆里的气氛也有些凝重。
弦月在看墙上的签名,槐序也跟着看过去,第一眼就扫见角落里优美的花体字‘商秋雨’,当初她也来过这家面馆,在墙上留名。
“那时候……”
迟羽少见的开口,带着缅怀和一丝悲意:“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会成为新的真人。”
“你未来会成为真人的。”槐序分开一双木筷子,随手递给迟羽,桌上的都是常见的家常小凉菜,外面每个餐馆都有,只不过胜在干净和味道好,他吃了一口,被弦月喂了两三次。
“……或许吧。”迟羽黯然垂首。
连晚于她修行的槐序和安乐都已经晋位法相,她多年来却始终无法寸进,纵使底蕴深厚至极,千机真人曾为她求来过不知多少灵丹妙药,她也始终过不去心魔关,无法顺利凝聚法相。
忘不了那片海,那么绝望的风雨。
说不定等槐序晋位真人,证就天人果位,她也还是只能徒劳的卡在心魔关,望长路兴叹,望长生难觅,终究要化作一捧黄土。
隐居闹市开面馆的邺师叔不就是这样吗?
他才华出众,二十多岁证就真人道君,妻子却没有丝毫修行天赋,既不想堕为邪魔背弃道途,又不想舍弃年少的恋人,于是选择退转修为,陪着爱人静静地老去,准备等暮年再入修行。
但槐序不是邺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