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表白失败了?」
路明非停住。
他越过老王的肩膀,望向暮色深处。穿着白布鞋、裙摆本该在风里轻扬的背影,已经被夜色彻底吞掉。
「没有。」
路明非耸耸肩,「谈得挺好的。掏心掏肺呢。」
老王听得一头雾水,抓了抓稀疏的头顶,反手一把将电闸拉到底。
「轰」
摩天轮上灯光熄灭。只剩黑暗吞噬一切。
深夜的地铁10号线站台,空旷无比。
惨白的节能灯管挂在头顶,发出令人烦躁的电流滋啦声,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毫无隐私,刺得人眼睛发疼。
男孩和女孩并排坐在不锈钢长椅上。可女孩却没和平时一样无赖地翘起二郎腿,规规矩矩地并拢着双膝,脚踝套着棉袜,踩在脏污的瓷砖地上。
总是黏在一起的二人此刻中间也隔着一个空座位。距离刚好足够折刀在袖管里弹开,也刚好容得下龙爪长出黑鳞完成穿刺。
风从隧道深处灌进来,卷起几张废报纸。
列车呼啸而来,车头灯刺破黑暗,钢铁巨兽减速进站。
「同桌,车来了。」
女孩站起身,迈步跨进打开的车门。
路明非跟了上去。
车厢里空无一人。
只有两侧的gg牌上,依然保持着职业假笑的模特,正在惨白的灯光下无声地注视着这对深夜闯入的奇怪乘客。
列车启动。
加速。
再加速。
惯性把两人按在座位上。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清晰的隧道壁灯逐渐拉长,变成了模糊的光带,最后融化成一团团无法辨认的混沌光影。
「同桌。」
路明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趟车的终点站是哪里?如果是去八宝山,我是不是还得提前给你预定个火化位?我困了。」
「终点。」
滋啦—
随着列车深入地底,车厢顶部的灯光开始闪烁,灯管爆出一串火花,随即暗了下去。
在这一瞬的黑暗里
路明非瞥向了防爆玻璃,玻璃上的倒影变了。
纤细单薄的身影,正在玻璃窗里不断拉长、扭曲。披散的长发像是活了过来,如黑色的蛇群般狂舞,而在巨大的阴影背后,一对带着森严古意、仿佛割裂天空的膜翼,以缓慢切傲慢的姿态,撑开了整座车厢的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