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咕噜咕噜~」
一个用来固定铁轨的生锈螺栓,在两人的激战中被震得松脱了,咕噜噜滚进了黑暗里。
这螺栓
在这里待了四十年了吧?见过列车呼啸而过,见过灰尘层层堆积。
它肯定没想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周二晚上,会被两个神经病打扰了清梦。
站在一片狼藉的花海里,路明非随手拍掉肩头的一片落花。他擡头看了看还在不断飘落花瓣的穹顶,眼神里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
「挺美的。同桌。」
他轻声说,声音被周围尚未平息的轰鸣声淹没。」
」
「你还不点亮黄金瞳吗?」
黄金瞳在昏暗中亮得刺眼,可对面的男人,黑褐色的眼睛依旧死气沉沉,连属于龙类的威严都没有。
「省电。」路明非敷衍地甩出一个理由,「现在的led灯太晃眼,伤视网膜。而且对付你这种还没完全进化的爬行动物,开个浴霸都算浪费能源。」
「混蛋!」
耶梦加得怒极反笑。
她猛地合掌。
「轰隆隆——!」
脚下的废墟开始震颤。
无数扭曲的钢筋如狂蟒般从花海深处钻出,在恐怖的炼金伟力下被强行揉捏、塑形。
眨眼间,一把漆黑如墨的巨型镰刀出现在她手中。锋刃上沾着被切碎的紫色花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与血腥。
「怎么?这是从《海贼王》片场直接跳到《死神》了?」路明非一脸无语地看着那把夸张的兵器,「但我记得死神也不用镰刀啊?你的斩魄刀呢?难道始解语是败家吧,耶梦加得」?」
「死!!」
君王的咆哮盖过了一切。
黑色的镰鼬割裂空气,巨大的弧月状刀光直奔男孩。
路明非微微侧身,任由镰刀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压甚至切不断他的头发。随即向前一步,右手顺滑地揽住了盈盈一握、却又覆盖着坚硬龙鳞的腰肢。借力。旋转。
「走你。」
他恶作剧般地轻笑了一声,将女孩整个人抛飞出去。可在即将撞上墙壁的那一刻,刚才还把她当垃圾扔的手,又毫无征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耶梦加得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拽了回来,重重地撞进路明非的怀里。
「你就只会躲吗?!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