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死死地抓着手臂,仰起满是泪水与血迹、再无半点威仪的脸,迎着能看透一切的漆黑魔神。
「路明非————」
夏弥闭上眸子,任由泪水滂沱。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种怪物能有机会去当英雄————」「凭什么你在这个烂透了的异世界里还能有一个家————」
「而我就只能带着个傻子弟弟,躲在这又黑又冷、暗无天日的地洞里————每天装腔作势,死撑着去等一个永远都不会醒过来的可悲好梦?!」
「这凭什么啊————」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微弱的啜泣。」
」
路明非没有说话。
闪烁着暴虐红光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女孩的脸。
这张脸,太生动了。
她哭得是用力,和世界上每一个被抛弃、被孤立、在黑夜里无助尖叫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满满夏弥的样子。
会笑会跳,会愤怒,会歇斯底里地倾泻着对这个不公世界的所有怨恨。
可————
终究是一张画皮。
「耶梦加得。」猩红的光散去了,男孩的瞳孔里染上一层哀伤,「差不多得了。别装了。」
「6
「」
一记无形的利斧当空劈下,斩断了发声的弦。
女孩上一秒还在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静静地仰着头,看着路明非。
挂在脸上歇斯底里的崩溃、悲痛欲绝的软弱,在眨眼间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消退得干干净净。
耶梦加得放松下来,恢复了毫无破绽的冰冷。滚烫的泪水,竟就如此轻松地干涸在满是灰烬和血污的脸上。
依旧是一双属于太古君王的眼睛。
「你又看穿了————」
女孩的声音不再哽咽,像是一条冷血爬行动物吐着信子的嘶嘶声,平静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她主动将头凑到了男孩的耳畔,鳞片刮擦这他的耳朵。
「我观察了你很久,本来想找个最好的时机杀你可惜,似乎我自己,夏弥」,她就是最坏的时机。」
「」
「不好奇我最初为什么要接近你么?」
君王的吐息带着冷泉般的寒意。
「是同情,看他在上课的时候一个人画画,看他站在大雨里连续几个小时看下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