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宫中内阁必生嫌隙。
而且那个王崇的遭遇他也打听过了,确实很惨,也是个知道进退的,所以他也松了口,让王崇在官宅暂住,今后大不了再收回便是。
可他这话,却引来陶玺不满道:“苗阁老之策虽稳妥,可长此以往,外戚久居官产,日久依旧会生出闲话。”
他说完这话,本以为太后还会像以前那般大怒,谁知这次王氏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笑着点了点头道:“陶阁老此言有理,一味让外戚久占官房,时日一长,难免落人口实,反倒平白生出诸多是非。哀家思索多日,倒想出一条两全之策,今日说与三位先生听听。”
王氏端起手边清茶浅抿一口,语气从容平缓,不疾不徐道出打算:“王崇本有举人身分,才学底子不差,闲居京城终究虚度光阴。松江上海县县令一职现下有空缺,哀家打算令他前去赴任,兼管当地漕河修缮诸事。”
话音落下,暖阁之内瞬间一片寂静,唐胄、苗灏、陶玺三人齐齐一怔,一时无人出声反驳。
众人心中皆有数,王崇实打实的举人出身,举人授知县本就合乎朝廷规制。
太后不曾求爵位、不求金银宅院,仅仅是给自家侄儿谋一个正经地方实缺,循例授官,于礼法之上挑不出半分错处。
若是此刻开口拦阻,反倒像是刻意苛待太后孤弱亲侄,不近人情,落得排挤外戚的口舌,谁也不愿担这份非议。
可短暂的沉默过后,三位辅臣心底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名字——陈凡。
眼下松江修新河正是朝野皆知的大功,先前陈凡久驻松江,呕心沥血梳理河道、整顿地方,如今一应规制、人手、钱粮尽数安排妥当,最难啃的硬骨头早已被他一一摆平。
此时派王崇前往上海县协理河工,分明是捡现成功劳,稳稳摘取陈凡辛苦打拼出来的政绩。
苗灏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瞬间看透内里关节。
先前太后单独召见陈凡,二人独处许久,想来这条以实功赏外戚、公私两全的计策,定然出自陈凡之手。
陶玺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攥紧,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了然了。
难怪今早孙旵十数人联名弹劾,递上去的奏疏转眼就被懿旨狠狠驳斥,将孙旵钉死在挟私报复的罪名上。
太后这般力保陈凡,二人早已私下互通筹谋,连外戚安置的后路都早早算计周全。
唐胄此刻也捋着胡须暗自思忖,心中万般滋味。
陈凡不单深得太后信任,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