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似乎一生所行,皆为成器。
花长曦想成器吗?
想。
可她想当存粹的器物或是工具人吗?
当然是不想。
所以,她一方面争分夺秒的修炼,一方面又在本能抗拒成为‘有用之人’。
比如,她疏远花家人。
外人看来是她性情孤僻、六亲淡薄,可实际上呢?也许是她的潜意识在进行着本能的反抗。
反抗只看得见她‘用处’的花家人,本能地在抗拒自己沦为一枚振兴家族的‘工具’。
又比如,她拒绝站出来扛起丹圣殿的大旗,以及迟迟不肯公布陵光殿殿主的身份。
归根结柢,就是她不愿让自己被架上高坛,变成一个所谓的‘大器之人’。
在此之前,她或许还没深入的自省觉察过,到底是什么在推动着自己做出如此的行为抉择?
现在,听了不器神祗的讲道,她清明了,她做出这些行为,就是不想被物化,最后沦为权势争胜的工具和器物。
即便修为再高、实力再强,世人所见的,永远是她的用处、她的价值、她的能力,再也无人看见花长曦本身。
她为何始终觉得,她和花家人中间隔着东西,就是因为——花家只‘用’她。
“咻~”
不器神君轻轻一抬手,一团光团非处,转瞬间,高空中便凝聚出一张巨大的光幕。
花长曦压下心中烦思,抬眼望去。
光幕稳定后,无数鲜活画面飞速流转,映照出一个又一个种族的世间百态。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献上家财,有人阿谀奉承、卑微讨好,只为求得一个成器的机会。
所有生灵在竭力的向他者展示自己的用处,然后又以‘有用、无用’为标准,选择亲近或疏远他者。
因所有生灵都在以‘有用、无用’做权衡,于是
天资卓绝者,因能被重用而身居高位,一朝无用便被弃如敝履。
身怀绝技者,因有利可图被众人追捧,无利可图便无人问津。
老弱无能者、残缺寡用者,被人群疏远冷落,视作累赘。
长此以往,便形成了‘成器则贵,无器则贱’的残酷乱象——只见功用,不见本心,唯利是图,无情无义。
花长曦凝视着光幕,眉心不由得紧紧蹙起。
她本能地抗拒自己沦为器物工具,然而,扪心自问,在行事用人之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