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深为认同。
可是现在,这份认同,出现了裂痕。
一是,净了点破的‘我执’。
不可否认,自接触修炼以来,她确实只一心追求实力的攀升。
修炼、炼丹、外出历练……
仔细回想,她的生活中似乎真的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有也是为她所用。
这大概就是净了所说的: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想着自己。
二是,不器神祇的不器之道也在影响她。
器,有用则存,无用则弃。
她下意识地将旁人视为达成目的的工具,却在不知不觉中,也将自己活成了一件工具——一件只知道修炼、没有悲欢、没有温度的工具。
器之道的究极实质,何尝不是另一种披着法则外衣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花长曦静静地望着广场上闭目诵经的净了等人,胸腔起伏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一瞬,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心境的蜕变。
从前,她的心境困于“成器”,执着于追求“有用”。在那个狭隘的维度里,只有她自己,其他的人事物都是为她所用的工具。
而如今,她的心境终于破茧。她从那座只有自己的孤岛上走了出来,开始看见其他人的存在了。
这,便是不器。
器之道,是生存之基;不器之道,是见天地、见众生之始。
成器,是为了生存;不器,是为了发展,二者皆不可或缺。
没有器做根基,不器就没了立足之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