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营地,在焦虑中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他心中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急,就仿佛某种灭顶之灾正要临头。
是觉得张问等人会遇到危险吗?
在煎熬中思索了整整一天后,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真正焦急的,是整个新塘聚集地那近乎为零的抗风险能力。
任何一点微小的天灾人祸,都会让藏在这深山里的一百多号人瞬间面临生死的抉择。
那么,明年要搬迁去其他省份吗?
还是说 干脆带着聚集地上下所有人,不再过这种隐居的日子,直接去往人口暴增的幸福城? 这是一个关乎所有人命运、避无可避的抉择。
高天志回到土房子里,躺在坚硬的土炕上,整整一夜都没能合眼。
直到天色渐亮,他仍然毫无睡意,只能强行闭着眼睛干熬。
算算日子,今天已经是1月23日。
距离张问出发过去了四天,距离月底也只剩最后一周。
那位程检查官确实不可能回来了。
他之前所期待、所寄托的一切,到头来都被这场无情的天灾给砸得粉碎。
然而,当心中有了确凿的坏结果,高天志反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就好像彻底放弃幻想选择摆烂后,眼前的迷雾散去,前方的路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或许张问是对的。
聚集地的发展如果依赖任何人,迟早都会出问题。
想要在这乱世里活命,也绝不是缩在深山里纯粹躲着就能熬过去的。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去争。
想要一个更好的未来,就必须去拼命,绝不能再指望旁人的施舍与垂怜。
心中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高天志爬起来灌了口冷水,这才昏昏沉沉地倒回床上。
这一觉,或许是他这些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刚一沾枕头,排山倒海的倦意便席卷而来,让他直接陷入了梦乡,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知过了多久,营地内忽然吵闹了起来,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但没过一会儿,这些动静又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归于平静。
睡梦中的高天志眉头紧锁,胡乱翻了个身,依旧鼾声如雷。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睡死过去,一道刺骨的冷风突然从门口方向猛地灌了进来。
“好冷”
高天志打了个寒颤,沉重的眼皮费力地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