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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
大清河河面封冻,根本不需要架起浮桥,便可以直接过河,并非是什么天险。
中央地带,大队的清军步甲伴随着连绵起伏的筚篥声正在营垒之中不断的活动。
“东虏现在的调动不过是正常的移营调防,通告各营军卒勿需惊慌,用饭过后各自归营。”
东虏的变化,让他原本不安的心绪定了很多。
他不是真正的铁血的心肠,哪怕这一路上他看过无数同样的惨状,但是他仍然做不到熟视无睹。
“各军夜不收多已回营,汇总探报,驻扎于大清河南的东虏人数约在三万五千人上下。”
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那些死难者的身上,而是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转头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两白旗……”
跟随着清军的脚步一步一步而来,孙传庭也开始能够慢慢理解卢象升内心的所想。
如果是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祖宽现在应该是仍在按兵不动,坐视济南被围攻。
从西北刮来的寒风一刻不歇,向着东南河道的方向不断的吹袭着。
随着最后一具从废墟之中被扒出来的尸体投入坑中,守卫在浅坑四周的军卒也将手中引燃的火把丢入了浅坑之中。
不过身份地位还是其次,祖宽之所以能够站在孙传庭的身侧,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在祖宽的麾下有着五千余名隶属关宁两镇的骑军。
“周边地域探察的如何?”
祖宽麾下兵马不过数千,还多是骑军,这样的情况之下诏令却要他孤军去救济南,这又如何能够救得?
那些被清军所杀的镇民,死去不过数日的时间,他们的尸体并没有腐烂,因此空气中并没有多少腐败的气息。
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除去退往禹城之外,他们还有一个退路便是退至齐河。
他和祖宽并非是第一次在关内见面,之前在黑水峪时便已经是见过了一面。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注视,祖宽微微偏头向着身侧看去,不过陈望已经是及时收回了目光。
盘踞在济南周边的清军足有六万之众,被掳掠的百姓数以十万计,同时还有大量被掠夺的粮草金银等等辎重,因此清军的营地空前的广大。
进驻泺口镇之前,在泺口的郊野明军和清军并非是没有任何的接触,彼此之间的骑军早已经是交锋了十数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