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
训斥完太子,干熙帝话锋一转,又盯在高有臻身上:
“高有臻,你在理藩院任职多年,深谙外事规矩,理应通晓处事轻重!”
“区区一桩仆从被伤的小事,你竟拿捏不住分寸,还要层层上报、惊动太子!”
“朕问你,你这般小题大做,居心何在!”
朝堂之上,帝王当众质问臣子“居心何在”,基本等同于当庭定罪,判了死刑。
高有臻混迹官场多年,深谙朝堂生存之道。
越是绝境,越不能哑口无言,一旦沉默,便坐实了居心叵测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他沉吟片刻,随即从容出列,朗声道:“陛下,臣以为,此事绝非小事!”
“虽说和谈事大,但我大周从未战败,无需对列国卑躬屈膝!”
“可这些使臣入我理藩院,肆意行凶、当众伤人,伤的虽是一介仆役,折损的却是我大周的国体颜面!”
“事关朝廷威仪、天下体面,臣怎敢擅专?只能据实上报,请太子定夺!”
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整个乾清宫瞬间鸦雀无声。
干熙帝苦心营造的泰山压顶之势,硬生生被高有臻这番话怼得烟消云散。
立于一旁的沈叶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心中暗自感慨:
别的不说,这高有臻,还是有点东西的,绝非庸臣。
他这一番辩驳,虽然完美洗清了自己“居心不良”的罪名,却也把干熙帝给得罪透了。
沈叶知道,此刻高有臻已经身陷险境,正是最需要支撑之时。
所以他缓步出列,沉声开口:“父皇,儿臣以为,高大人说的有道理。”
“无论最终能否与列国达成和议,有一点必须确定:那就是这场战争,我大周并没有输。”“一寸山河未失,半分底气不缺!”
“既然没有败绩,为何要委屈求全、低三下四去讨好外敌呢?”
“列国使臣入境议和,却公然在我理藩院行凶滋事,足可见,他们丝毫没有和谈的诚意!”“儿臣觉得,让肇事者偿命,不单是为无辜伤者讨回公道,更是为守住大周国威、立住朝堂底线,让域外列国看清我大周的铮铮决心!”
干熙帝看着挺身而出、公然与自己对峙的太子,冷冷地道:
“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仆役,何来撼动国体颜面之说?”
“太子不必在此夸大其词、危言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