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把陈廷敬召过来,就是为了敲打他。
“江南不可信”,这话不一定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要想拿捏住江南,重中之重,就是陈廷敬。
不多时,陈廷敬一如往常地走进来。
沈叶敛了神色,开口问道:
“陈大人,对于日不落帝国提出的议和条件,你怎么看?”
陈廷敬虽然有所准备,听见太子这么问,心里还是猛地一沉。
怎么和干熙帝问的话一模一样?
难道太子听到了什么风声?
但陈廷敬毕竞不是一般人,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的道理。
他稍作沉吟,沉声道:
“太子爷,以微臣之见,他们的条件太苛刻,绝对不能答应!”
“先不说那一千万两白银的赔款,纯属赤裸裸的敲诈勒索!就说让出海岸线三十里外全部海域这一条,岂不是要让我大周将整片海上疆域拱手让人吗!”
“微臣觉得,就算打上一仗,也绝不能低头妥协!”
沈叶看着眼前誓死主战的陈廷敬,心底反倒生出几分狐疑。
这也太不对劲了!!
以往的陈廷敬,做事可没这么坚决。
就算要打,也得精打细算,好好为江南谋划一番。
今儿一反常态,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到底是铁了心的主战,还是心里藏着别的小算盘,故意演给自己看无数个念头在沈叶脑子里飞速打转,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陈大人能有这份家国风骨,我也就放心了。”
“江南的命脉,大半系于海运一身。没了海运,江南便断了向外开拓发展的能力。”
“伏波水师扎根江南、拱卫海疆,二者唇齿相依、相辅相成,早已密不可分。”
“这份香火情,可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陈廷敬连忙躬身附和:
“太子爷所言极是!海外属地、万里海疆于朝廷、于江南都是重中之重,万万丢不得!”
送走陈廷敬,沈叶把白山民请了出来。
白山民早年追随张英,和陈廷敬也算旧识,彼此知根知底。
沈叶把陈廷敬的表态说完,直接问道:
“白先生,孤总觉得,陈相今儿的表态太过忠心。你觉得,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白山民低头思索片刻,沉声道:
“陈相一向把江南放在第一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