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苏秦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殿中左侧,六位授课师兄的位置上,坐了五个人。
王锤坐在最靠墙的位置,一如既往的沉默。
他面前摊着一卷教案,低着头在看,仿佛殿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秦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连擡都没擡,翻教案的手指头也没停。
但苏秦注意到,他翻过去的那一页,停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一页的内容他早该看完了。
苏秦心里微微一动。
王锤这个人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面孔,可公事公办的底下,藏着的东西比谁都深。
徐子谦靠着柱子半阖着眼。
他今日穿了一件极考究的锦袍,袍上暗绣的纹路在晨光里隐隐泛光。
在一片素色的教习服和学子青衫中间,他这一身打扮显得格外扎眼。
像是刻意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徐子谦的阶级和在座的诸位不在一个层面上。
苏秦进来的时候,他掀了掀眼皮,目光在苏秦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的目光很复杂。
苏秦读出了好几层意思。
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徐子谦是徐子训同父异母的哥哥,新民学党的核心。
苏秦和徐子训的交情他知道,也多半知道子训为了苏秦弃考退出的事。
这位新民学党的核心成员此刻看苏秦的眼神,究竟是在看一个值得拉拢的棋子,还是在看一个害得自己弟弟断了前程的人,苏秦拿不准。
他把这份拿不准记下来,没有在脸上露出分毫。
杜如晦端坐如钟,手中捏着一串念珠,不知在默算什么。
他自始至终没有擡过头。
这位天机社社长杜望尘的亲兄长,在白松院里一向是这副深不可测的做派。
苏秦跟他打过几次照面,每一次都觉得这个人像一口封着盖子的井,看不见底。
周星星倒是冲苏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位与薪火学党交情匪浅的师兄,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善意。
当初莫白能拿到白松院的试听名额,就是周星星耗费了海量的功灵点帮忙砸下来的。
冲着这一层关系,苏秦对他也多了一份亲近。
郝穷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自斟自饮,对殿中的一切浑不在意的模样。
他端起茶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