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的笑。
苏秦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堵在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到了天润县,遇着过不去的坎,给我传讯。”
“好。”
“遇着委屈的事,也给我传讯。”
徐子训笑着摇了摇头:
“行,行,都答应你。你比我爹还啰嗦。”
苏秦被他这一句逗笑了。
两个人站在碑前,笑了一阵。
笑声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暮色里,传得很远。
笑过之后,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他们并肩站在那里,看着碑上的名字,看着远处的田野和星空。
有些话不用说。
苏秦往三级院去,攀那座最高的山。
徐子训往天润县去,扎进最深的泥地里。
一个往上走,一个往下沉。
路不同,心相通。
良久,徐子训开口了:
“我明日一早就走。趁着天还没亮,路上清静。”
苏秦点了点头。他知道徐子训的性子,走就走,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当着众人的面告别。
“我送你到乡界。”
“不用。”
徐子训摆了摆手:
“你这两天没合过眼,歇着吧。明天你的同窗们也要散了,一个一个地送,送不过来。”
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又道:
“古青那小子接了社长的印,今日拦我的时候,腰杆子挺得比铁还直。
你这帮兄弟,够硬气。”
苏秦笑了笑:
“他们还以为你是来找我麻烦的。”
“像吗?“
“不像。”
“那就行。”
徐子训笑着,伸出了手。
苏秦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在暮色里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不重,但很稳。
“苏秦。”
“嗯。”
“全国大考的时候,我去天润县那边的酒肆给你摆一桌。”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走到全国大考?“
“你能。”
徐子训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朝着碑上的三行名字拱了拱手:
“三叔公,晚辈告辞了。”
“往后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