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散,还在阴司账上挂着。
这种,救回来虽难,还有几分指望。”
“可你说的那个寿终正寝的三叔公。”
吴尘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阳寿已尽,是寿数到了,自然而然走的。
这种人,魂归地府,该入轮回的早就入了轮回。”
“你要复活他,等于要从那已经转动的轮回里头,把他生生捞回来。”
“这是动摇阴阳法理的事。是真真正正的逆天。”
苏秦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顾长风曾在枫林孤亭对他说过。
大寒&183;定规,一言定寿。冬至&183;复苏,一言复生。两印齐落,方能成事。
如今吴尘又一次,把这件事的难,剖在了他面前。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吴尘看着他:
“我钻研这门法门半辈子,到今天,连一个横死的、阳寿未尽的人,都没能真正复活过。”
“更别说,你要的那个寿终正寝、已入轮回的人。”
“这条路,我走了半辈子,还在原地打转。”
吴尘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若走上这条路,我不敢骗你。你可能耗尽这一生,也走不到头。”
“你可能到死,都圆不了这个念想。”
满院的灯火静静地燃着。
苏秦沉默了。
吴尘这番话,没有半分夸张。
他是在用自己半辈子的挫败,告诉苏秦,这条路有多绝望。
可苏秦心里那团火,没有灭,反倒烧得更沉,更稳了。
他擡起头,迎着吴尘的目光,缓缓道:
“师兄的话,师弟都听明白了。”
“师弟知道,这条路难如登天。师弟也知道,自己可能耗尽一生,都走不到头。”
苏秦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东西:
“可那两个人,值得师弟这么走一遭。”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指望,哪怕要搭上这一生。”
“师弟,也想为他们试一试。”
院子里静了下来。
吴尘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看着他那双烧着一团沉静的火的眼睛。
他研究了半辈子冬至&183;复灵,见过太多冲着这门法门来的人。
那些人,有的为名,有的为利,有的想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