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带着几分自嘲和感慨的笑意。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两位国内同行说。
“咱们当初在燕园看那篇论文的时候,老王还跟我打赌,说能写出那种老辣代数推导的人,绝对是个在普林斯顿躲了半辈子的六十岁老头,就算不是六十岁,起码也是个熬秃了头的博士后。”
旁边那位来自水木的教授也笑了起来。
“结果呢?”
周教授转回过头,看着陈拙,语气里满是纯粹的欣赏和亲切。
“结果今天看到活人,咱们这帮老骨头真该集体递交退休申请了。”
陈拙听着这带着点乡音的调侃,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他没有用客套的辞藻去回应,而是顺着周教授的话开了一个温和的玩笑。
“您要是退休了,国内的几何分析方向可就没人上黑板了。”
陈拙语气轻松地说。
“而且,那篇论文我也掉了不少头发,只是现在还没看出来而已。”
周教授被他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他用力拍了拍陈拙的肩膀。
“好小子。”
周教授的眼睛里闪着光。
“真的,好小子,国内数学界现在都以你为荣,你在代数几何上走的这一步,给咱们华国人长了天大的脸。”
陈拙点了点头,坦然地收下了这份长辈的夸奖。
“各位教授过誉了。”陈拙说。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周教授他们几个人身上扫过,问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请问,华科大的李建明老师这次来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周教授笑得更大声了。
“老李?怎么可能不来!”
周教授指了指科学中心大厅深处的那条走廊。
“他这几天比我们谁都疯。”
“他在里面?”陈拙问。
“在里面。”
旁边那位水木的教授接了话茬。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昨天晚上他拿着你那篇论文的复印件,在酒店里挨个敲我们的房门,跟我们炫耀这是他带出来的学生,今天一大早,他又钻进研讨室里,正盯着黑板上的偏微分方程较劲呢。”
陈拙听到老师的近况,心里松了一口气。
“行了,别在这大厅里站着了。”
周教授拉住了陈拙的胳膊。
“大厅里风大,咱们进去。”
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