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江陵云锦绸缎庄岳州分号。
招牌的四角还包了铜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其他商户看着眼热,也纷纷跟着效仿,换瓦的换瓦浇地的浇地,抹墙的抹墙,换招牌的换招牌。
那个做骡马生意的北方商人最绝,他把自家骡马行的外墙整个刷成了赭红色,在满城灰扑扑的墙面中格外扎眼。
秦淮浦问他为什么要刷红色,那北方商人拍着门框笑道:“好认啊!客商从官道上远远一看就知道这红墙的铺子是咱家的骡马行!”
不出一个月,岳州城的主街上就完全变了样,原本那些低矮破败摇摇欲坠的铺面如今一排排整齐地矗立在水泥路两侧。
青瓦白墙、金字招牌,铺面门口还打扫得干干净净。
有几家铺面甚至学着华容的做法,在门口种了盆栽的桂花树。
满街都是人,扛着工具的工匠、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骡车的车夫,抱着布匹的布商、背着背篓的乡下妇人在跟菜贩子讨价还价。
满街都是声音,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叽叽喳喳的骚车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骡马脖铃的叮咛声、工地上远远传来的号子声……
这座被遗忘在洞庭湖畔的破败小城,在短短几十天之内竟有了一种秦淮浦从来不敢想象的活力!
他站在县衙门口,看着眼前这条车水马龙的主街,恍惚间觉得这条街的宽度,这铺面的规格,这人流的密度,竟然已经有些像是江陵城了。
那是他曾经最羡慕的地方。
江陵府城乃是荆湖北路的首府,他去一次就要感慨一次,同样是城,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可现在他站在岳州城里,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觉得这破败了不知多少年的小城,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追赶着那些它曾经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正发着呆,杜杜知府从综合办正堂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伸了个懒腰。
秦淮浦道:“这都有点像是江陵城了!”
杜知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条热闹的主街,嗤笑道:“这算什么,秦知县,你看到的这些都是临时措施,这破城以后肯定是要全部推倒重建的。
现在修路刷墙换瓦,不过是看着烂泥路实在碍事,先随便搞搞,不耽误事罢了,你别大惊小怪的。”
秦淮浦听到随便搞搞这四个字,忽然觉得有些耳熟……哦,是了,上一次听到的时候是那个负责修路的年轻吏员说的。
只是,他们怎么可以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