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死!」
「若再无人敢战,尔等便洗干净脖子,等某家踏平营寨,取尔等首级!」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既是挑衅联军,也是在为自己鼓气,更是在向关墙上那位无形的存在证明他华雄,依然是那把锋利的刀!
压力,化作了疯狂的杀意,弥漫在虎牢关前的空气中。
联军大营,一片死寂。
诸将被华雄连斩两将的凶威所,一时竟无人再敢轻易出战。
华雄持刀立马,在校场上来回逡巡,如同焦躁的困兽。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无路可退。
而此时的联军大帐中。
气氛与关前的肃杀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凝重。
华雄在关前耀武扬威,连斩两将,马蹄踏碎的不仅是鲍忠和荀正的身体,更是联军本就脆弱的士气。
血腥味似乎隔着这么远都能飘进帐中,让一些养尊处优的诸侯脸色发白。
「诸位!华雄骁勇,连斩我两员将领,气焰嚣张!谁愿再往,为我联军挽回颜面,振作士气?
」
袁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目光在帐下诸将脸上扫过。
短暂的沉默。
随即,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这华雄,确实凶猛————」
「鲍忠、荀正虽非万人敌,也是军中骁将,竟如此不堪一击————」
「需得一员真正的猛将方可————」
话语间,不少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刘备身后那如同铁塔般沉默矗立的牛憨。
意思不言而喻。
牛憨击败过华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由他出战,胜算最大。
然而,就在有人准备开口提议之时,一种微妙的氛围开始弥漫。
那是嫉妒,是权衡,是隐藏在「大局为重」之下的私心。
一个理想者的成功太过耀眼。
刘备,这个织席贩履出身,靠着仁德之名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强悍兄弟一路崛起的「汉室宗亲」!
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许多依靠家族荫庇、历经官场倾轧才爬上高位的诸侯感到不适。
他麾下关羽、张飞、牛憨,个个勇猛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牛憨,德阳殿前战平吕布,汴水畔劈开徐荣军阵,声威之盛,几乎要盖过他们这些累世公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