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郭嘉不知何时已自斟自饮了好几杯,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他晃着手中的酒樽,醉眼朦胧地开口:「袁汝南此言————嗝——————差矣。」
他打了个酒嗝,似乎醉意不浅,但那双眸子在迷离之下,却透着洞彻世事的清明。
「嘉虽不才,亦知————败军之将,其心必忿。况乎吕布乎?」
「其人骄狂入骨,今日受此大辱,岂肯甘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目光扫过袁绍、曹操,以及面露不以为然的袁术。
「联军若智者,此刻便不该在此————在此饮宴庆功。」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而应秣马厉兵,枕戈待旦。」
他猛地擡手,指向虎牢关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若嘉是那李儒,或是那心高气傲、负伤在身的吕奉先————」
「必引精锐,于今夜后半夜,人衔枚,马裹蹄,再度出关,突袭我军大营!」
「焚我粮草,乱我营垒,以雪前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之前认为曹操多虑的诸侯,也纷纷变色!
袁绍闻言,脸色骤变,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疾步走下主位,一把拉住郭嘉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奉孝先生一言惊醒梦中人!」
「若真如此,我军危矣!还请先生教我破敌之策!」
帐中诸将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郭嘉身上。
曹操眼中闪过欣慰之色,刘备也微微颔首,唯有袁术脸色铁青,恨恨地一甩袖袍:「哼!庸人自扰!」
郭嘉醉眼朦胧地笑了笑,随手将酒樽掷于案上:「袁公既问,嘉便斗胆言之。」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
「昨夜我军外松内紧,诱其入彀,吕布已然上当。今夜若再效仿故技,彼必心生疑虑,恐难奏效。」、
他目光扫过袁绍、曹操,最终落在帐外沉沉的夜色上,声音变得清晰而冷静:「故,嘉有一策:明松暗紧,虚实结合!」
「哦?奉孝快快道来!」袁绍身体前倾。
郭嘉缓缓道:「首先,营外防备,需比昨夜更加森严!」
「哨探远布,明岗暗哨林立,巡逻队次加倍,示敌以我已严阵以待」之势。」
「其次,」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就在这中军大帐!我等继续饮宴,丝竹管弦,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务必传得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