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缠住我军,苦战竟日,人马疲敝————」
他顿了顿,环顾身边仅存的、个个带伤的骑兵,声音带着不甘:「如今虽破段煨,然我军已是强弩之末,恐难再行追击了。」
他话音刚落,又一骑探马飞驰而至,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
「报—!曹将军,关将军!」
「孙破虏将军在池道遭遇郭汜伏击,苦战虽退敌,然自身伤亡惨重,已无力西进,」
「回师与刘将军合兵,共击徐荣去了!」
「什么?!文台也————」
曹操身躯一晃,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孙坚败退,意味着他们这支孤军深入的偏师,彻底失去了所有策应。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的手停住。
他远眺西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也是董卓挟持天子西逃的路线。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沉浑而冷静:「曹公,董卓主力携百姓而行,速度必不及我军轻骑。若不惜马力,或许————」
曹操何尝不知这是最后的机会?
但他看着身后这些追随自己血战至今,已然到了极限的将士,又想起徐荣那张沉静如水的脸,以及李傕、郭汜可能存在的后续埋伏————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尽是决断的痛楚与现实的冰冷。
「不,云长,追不得了。」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军血战连日,人困马乏,箭矢将尽,粮草不继。」
「段煨虽破,焉知前方没有第二个徐荣,第二个李傕?」
「董卓西迁之意已决,必留重兵断后。」
「强行追击,非但救不回天子,恐将这最后一点精锐,尽数葬送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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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调转马头,不再看那西方,仿佛要将无尽的遗憾与愤懑甩在身后:「传令!收拢段煨部降卒,救治伤员,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后,撤兵!」
「回师谷水,与玄德、文台会合!」
命令下达,带着一种无力回天的悲凉。
曹操看向关羽,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有感激,有无奈,也有一丝同病相怜:「云长,此番————多谢了。且随我一同回师吧,玄德处,需要我等。」
关羽默然点头,没有再多言。
与此同时,谷水前线。
刘备与孙坚联军对徐荣大营的攻势已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