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去哭太庙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
戴权小心翼翼道:“暂时还未查出他背后有人指使,不过此人平时就偶有狂悖之言,或许真是个妄人。”
“妄人?”
皇帝冷冷道:“那就把他送去兖王府上,兖王不是最擅教化吗,叫兖王替老三好好调教调教!”
单从称呼就能听得出,皇帝对兖王的警惕远超邕王。
而皇帝这么安排,除了警告邕王不要乱来之外,也有祸水东引之意——甭管那‘妄人’是否与兖王有关,以邕王的性子肯定都会记上一笔。
在戴权躬身领命之后,皇帝又看向了桌上的奏本,询问道:“今天递上来的奏折,有和邕王府失火有关的吗?”
“有几份。”
戴权小心翼翼道:“大多认为是邕王德薄,引来了上天警示。”
“那谁是德厚之人?!”
皇帝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十几度:“去年朕刚准备推行‘摊丁入亩’的政策,太子就突然夭折,那些文臣也说是上天示警。
难不成上天是要朕姑息养奸,坐视本朝走上前明的老路不成?!难道只有像兖王那样曲从士人,为养虚名装聋作哑,才算是德厚之人?!”
说着,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见皇帝龙颜大怒,戴权连忙奉上参茶,然后跪地告罪,劝解皇帝保重龙体。
皇帝喝了口参茶,半晌又道:“失火的案子再查两日,若还查不出什么来,就叫邕王去户部追亏空,追回一两赃款,朕就做主拨给他三分银子重修王府!”
“这……”
戴权迟疑道:“这么做会不会叫邕王钻了空子,若邕王趁机结党营私……”
“叫贾琏从旁协助。”
皇帝冷笑道:“他不是喜欢得罪人吗,那就叫他去见识一下士人的嘴脸!”
顿了顿,又嘱咐道:“邕王府失火的案子明面上可以停,暗里给朕继续追查,尤其是贾琏,你亲自派人给朕去查!
若真查出什么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直接呈报给朕——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要用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匹夫才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