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恍如隔世。
赵犰望着白洛,白洛也望着赵犰。
在赵犰的印象里,白洛一向是飒爽的模样。她的面容偏于中性,初看时甚至叫人分不清是俊朗少年,还是英气女子。
漫漫岁月的风霜,将她身上那股少年般的爽利洗净,如今流淌于周身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超然气度。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比起梦中那些年月,赵犰曾觉得这徒弟或许有些面瘫,而今却莫名显出几分出尘的仙姿。
白洛的目光紧紧落在赵犰身上,在看见他的那一瞬,她的眼神分明变了。
那一刹的神情流露,竟让赵犰都有些看不明白。
“师父。”
白洛先是拂袖躬身,向赵犰郑重行礼。
随后她便放下所有仪态,快步走到赵犰身前,张开双臂,如熊一般将他拥入怀中。
赵犰听见自己身子骨轻轻响了两声。
分明白洛个子比他矮,这双臂的力气却远比他想象中要大。
足足抱了好一会儿,白洛才松开手。
此刻她脸上已恢复平日的静漠,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赵犰微微动了动嘴角,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静默片刻,才低声道: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此事不算辛苦。倒是师父独行已久,徒儿未能相伴左右,心下惭愧。”
独行……已久吗?
赵犰自己全然没有感觉。
简单叙了两句,白洛侧首望去,目光落在周安安身上。她轻轻“呀”了一声,又三步并两步走到周安安面前,握住她的手:
“安安?竟是安安?你也在此处?”
周安安也从先前的怔神中回过神来,脸上绽出欣喜:
“白洛姐!”
其实周安安与白洛并不算格外亲近,当年她们只在周府见过一面。
白洛常是那副神情冷肃的模样,令大多数人难以接近,周家那两位姑娘即便有心请教,也不知如何开口。
可话虽如此,这般漫长岁月里,能有几个旧相识一路走到今日?
有时光阴会将一些感情磨淡,有时却也让一份情谊愈发醇厚。
两人热络地叙了一会儿旧。
片刻之后,几人才终于将目光转向随白洛同来的那两人身上。
周安安瞧了瞧白洛带来的老者,眉梢轻轻一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