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进来,在场众人立刻端正姿态。方才打牌那几个迅速将叶子牌收拢,扯下脸上纸条,也直挺挺坐正。
丁谋刑瞥了打叶子牌那几人一眼。
未多言语。
黄将军军中本是不许打叶子牌的,这玩意儿着实有些磨人心性,有时还会因银钱债务惹出军中不快。
总归是弊多于利。
可军中压力实在太大,能缓解的法子无外乎那么几种。要么抽烟,要么喝酒,要么痛痛快快玩女人。
要么就是玩些小玩意儿。
烟草在前线精贵,不是一般人弄得起的;酒水喝多了易误事,还不如叶子牌。
玩女人……
前线哪有几个能玩上女人的?能不被人玩自己屁股就不错了。
所以大多时候,对这种叶子牌,军官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有时甚至自己也会掺和进去。
丁谋刑咳嗽一声,随即一跺脚:
“全体都有!给你们五分钟,立刻穿好衣裳!到外面集合!”
满屋子人即刻起身,开始收拾床铺、穿衣。
丁谋刑在外头等着。不到五分钟,所有人便鱼贯而出,按先前排好的队列站定。
整整齐齐。
丁谋刑满意地环视一圈,对着眼前这些小伙子,重重一点头,随后道:
“今儿个将军给咱们派了个好差事。将军让咱们回一趟大山城。大山城东边冒出来个镇子,那镇子里有种东西,咱们将军很需要,可那镇子竟不配合。将军让咱们去好生收拾收拾那镇子里的人。”
这群小伙子听罢,脸上也露出喜色。
一听就是桩好活!
他们中大多去过大山城,自然晓得大山城里好吃好玩的不少。每日在前线厮混,终归容易让心志受些磨折。
只要能回大山城待上一两天,好生耍耍,身心都能松快不少。
至于那镇子……
“长官,这镇子里可有什么厉害人物?”
“眼下听来,这镇子里最厉害的该是个叫‘九爷’的。那九爷是个年轻人,花了不到一年工夫,就在东边建起一个镇子。他手底下似乎有几个稍能打的,但具体不清。等回去后,我可去问问守在当地的那个年轻人。他与再明镇交接多次,定知道些底细。”
丁谋刑虽这般说,却也并未太将再明镇放在心上。
再怎么说,这也不过是个建起一年光景的镇子,里头还能冒出多少能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