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赵犰下意识转头看去。
竟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形略显干枯的老者。
“可怜可怜我吧……”
那老者带着哭腔对赵犰开口道。
赵犰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恻隐之情,手下意识便往怀中探去:
“好……”
不对!
不识君的炁悄然流转至经百战,属于经百战的直觉在他脑中嗡然一响。
在这般地方,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老乞丐,自己的警戒心竟还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有道行!
毫无疑问,定然有道行!
待赵犰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这老乞丐正拽着他的衣衫,甚至已将他整件上衣扯了下去。
衣中物件随之散落一地。
有赵犰随身携带的存音玉牌,有莲花瓣,还有些零零散散的碎银。
赵犰入睡时已久未携带法宝与兵刃——有周剑夜在身旁,即便在梦境中也遇不上什么难缠的强敌,他自然无需带上这些。
这便导致眼下赵犰身上除却那枚防身的长命锁外,并无什么太过值钱的宝物。
饶是如此,这突如其来的一扯衣衫,仍令赵犰心头一惊。
乞碗饭?!
虽说在这般破落之处出现个乞碗饭的乞丐并没什么不对劲,可赵犰毕竟是头一回与修习这等法门的修者交手,一时间确有些乱了方寸。
眼见这老乞丐都快把他裤头扯下来了,赵犰终于勃然大怒:
“你他娘的怎么连人裤衩都要乞!”
赵犰当即扬起拳头,对准那老头的脑袋便砸了过去。
老头子还捧着个破碗,正兀自晃荡着,却忽觉头顶传来一阵迫人的压力。
他一抬头,就见一只如沙包般大小的铁拳,正照着自己脑门轰然砸落。
老头子哪敢再扯赵犰的裤子,当即往旁侧一闪,嘴里也哇啦哇啦叫嚷起来:
“哎哟哟!不给钱便不给钱罢,怎还打起乞丐来了!我命这般苦,我命这般苦啊!”
这番话明明说来很长,照理他才吐出前几个字,赵犰的拳头就该落在他身上。
可这人一开口,话语却如连珠般喷涌而出,噼里啪啦便说完了。
虽语速极快,可每个字却都清晰可辨,并无半分含糊。
而听到对方这一番话后,赵犰心头竟也生出一瞬怜悯。
那原本能砸中对方脑袋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