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他清楚看到一缕极淡的气息自老乞丐体内向外弥散,随后细细包裹住他的身躯,以及身内某些物事,紧接着他便就此不可见了。
赵犰隐约能察觉那老乞丐似乎仍在原处,只是自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身侧滑了过去,仿佛老乞丐身上抹了一层油,从目光中悄然溜走。
这便是孤苦伶么?
人之初生,孤苦伶仃,无人来看,无人来瞧,因而这老乞丐并非隐去身形,只是无人去瞧那孤苦伶仃之人。
赵犰觉得自己对这孤苦伶的法门有了几分领会。
不过此刻并非品味孤苦伶法门的时候,远处那些人目光灼灼,身上向外散着热浪与血气,一股逼人的煞气扑面而来,显然并非善类。
赵犰眯起眼睛望着那几人。
这几人身上皆穿着齐整官服,黑袖衣、宽腰带,腰间还别着一把还口刀。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些血迹,有些地方衣袖已然破损,神色也略显狼狈。
而为首他们簇拥着的,则是一个面白无须的男子。
此人身上明显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势,眉梢微扬,上下眼皮几乎眯成了两条狭长的细缝。
他的面相稍有那么一点似狐,可眼眸深处却分明藏着些别的东西。
并非那种圆滑机巧,反倒更像裹着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只要被他盯上,便会张开血口狼吞而下。
相比于周遭其他人,这男人身上的衣衫明显整洁许多。他望着眼前噼啪作响、随风越烧越旺的漫天衣袖,双手轻轻一拍,发出清脆声响,笑道:
“人头拿到了吗?”
旁侧一名护卫模样的人当即上前,单手拎着一团乌黑的长发,鲜血正从中汩汩渗出。
赵犰借着火光,看清了被那人提着的是一颗年老女子的头颅,双目圆睁,眼珠却早已被人剜去,正淌下两道血泪,顺着鼻侧法令纹一路流至下颌。
“甚好,甚好。”
细眼男子见了这颗脑袋,简直如同瞧见什么稀世珍宝。他双手将其捧起,高举至半空:
“几年之前,你咒我这般人不得好死,我深以为然。可惜你这把老骨头终究没活过我,唉呀呀。”
旁听了此人自言自语的赵犰翻了个白眼。
看出来了,一个疯子。
他本想在此处再静观片刻,却忽见那细眼男子身畔恍惚间现出一道影子。
下一刻,那影子竟陡然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