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你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眼看俩人要掐架,锅脑袋一把拦住:
“知道这些够了。他这是郁症,死后郁气重,化成怨气,专找亲人索命。”
“为啥偏找亲人啊。”赵八斤压下了火气,却还是糊涂,“可我二儿子从前不这样,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伤家人。”
“他眼下非鬼是魇,不是全乎魂魄,就七魄里抽了一缕,哪是你真儿子?不过裹着儿子皮的一团郁气。自然不认亲。”
锅脑袋说着,绕赵肆转了两圈:
“我这手段顶到明早就完。今晚拾掇拾掇,我使点法子,要是明早太阳出来还散不掉郁气,我也没招了。”
赵八斤小声问:“那……那会咋样?”
锅脑袋没吭声,赵八斤心里已猜着了。
“先生,您可得救救我家小子啊。”赵八斤嘴唇哆嗦着,“家里就剩这么几根苗了……”
“我尽力。”
两人刚说完,徐旭也止住了刚才的火气般,接了一句话:“你们几个,松了铁链,先把他抬老赵家去。”
只见徐旭正指挥工人要卸链子搬人。
锅脑袋两步抢上去拦住:
“眼下还不稳当,链子松不得!要叫那鬼祟勾出癔症,我可压不住。”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
徐旭快步凑近锅脑袋,堆起笑:
“先生城里来的,不晓得咱这处境。厂子停一天,工人就断一天粮。总不能为他一个,耽搁一厂子人。”
“开工要紧命要紧?”锅脑袋话里带了些火气。
这话说完,场子里面却一时间全无声音。
徐旭脸上挤出笑容:
“先生,我这话你可能不乐意听。城里铁老爷手黑,从他牙缝掏活儿,件件都得豁命。咱把脑袋别裤腰干活,不就为口饭么。”
话到这儿便断了。
锅脑袋还想争辩,赵八斤却拉住了他。
赵八斤盯着徐旭看了两眼:
“徐老弟,拴我儿子这桌子我先买了,烦劳你出几个有力气的,帮我把这桌子抬到我家院子去。”
“老哥哥这话说的。”徐旭也笑了,“这怎么能用得着你掏钱呢。直接抬过去就完事了。”
徐旭向后一招手,几个年轻工人立刻上前,一人一角,肩膀发力,桌子便抬了起来。
眼见搬得不稳,赵犰也上去搭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