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吹,然而房间內睡觉的男人仿佛浑然未觉,身上连个毛毯都没有,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
警察打开了灯,明亮金黄的灯光照亮了豪华客房。
床铺一片凌乱,电视放著新闻频道却没开声音,地毯上凌乱放著塑料杯,玻璃瓶,软管,量勺
玻璃瓶的瓶身已经被火熏得漆黑一片,连带著瓶颈也粘附著一层令人作呕的暗黄色,火柴和一瓶止咳浆放在桌上,快用光了。
地上有两个行李箱,都敞开著。
一个空空如也,是准备用来装东西的。而另一个行李箱中一半装著衣物,一半装著美金。
成捆的、足足有五指厚的美金,绿油油的钞票仿佛是能滋养欲望的肥料。
但这对警察而言与废纸无异,根本懒得多看一眼,径直朝沙发上昏睡的男人走去。
三十岁?四十岁?
很难准確估算出沙发上男人的年纪,他看起来颓废的像是会在赌场门口痛哭的倾家荡產者。鬍子很长,面颊凹陷,穿著普普通通的衣服,却能住300一晚的豪华酒店。
他的耳朵下面已经长出了黑色的烂疮,手里却还拽著一个燻黑的玻璃壶,玻璃壶长长的吸管和他的手一起垂在地上,哪怕暖黄的灯光也无法將他的皮肤照得更有好看一些,肌肤已经变得乾涩暗沉。
再这么下去,烂疮会布满他的全身,如果再不戒掉並接受医治,他只能从药物过量、脑栓塞或以为自己是鸟从阳台上跳下去这三种死法中选一个。
警察才懒得管他怎么死,反正他又不是真的警察。
“喂喂。醒醒。”
警察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试图把男人叫醒。
但男人只是嘴巴一歪,口水都流了出来,一动不动。
“起床了餵——”
见摇半天还不醒,他直接拿起玻璃杯进浴室从浴缸打了一杯冷水,泼到男人脸上。
他的鼻子里传出难受的呼嚕声,但哪怕被水呛住都没有改变一丝睡姿,若不是他还有心跳,警察都要以为这是具尸体。
“嘖见鬼,怎么这么能睡不对,这个人”
警察皱著眉,伸手將男人被水打湿的头髮掀起。
渐渐地,他的眼眸眯了起来。
旋即,警察翻了翻男人的衣服,除了口袋中一把零钱、一部小灵通外,啥也没找到。
这小灵通是今年最新最新款的,连天线都没有,不但安装了最新的通信模块,甚至还是彩色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