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船是顾老爷让送来的,给大人带了不少现银过来。”
陈清低头喝茶,然后自嘲一笑:“我果然是在吃软饭。”
如今辽东这块地方,各方各面已经开始慢慢走向正轨,需要花钱的地方当然有,但是很多地方单单花银子进去,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毕竞银子不能凭空变成粮食、铜铁、木炭等陈清需要的一切物资。
但即便如此,现银在辽东依旧有用。
毕竟这是一百多年的硬通货,大多数人还是认这个的。
陈清跟穆平聊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辽东港那里?”
“临时码头已经弄好了,剩下的就是扩建,然后稳定下来。”
陈清满意点头,笑着说道:“以后,我会在那里设一个卫所,等见了先生带过来的那些读书人,再从他们里头挑一两个出来,去打理港口的事情。”
穆平跟着说道:“大人,我阿姐还认识几个能帮得到大人的读书人,这一趟一共来了两个,一个是举人功名,不曾出仕。”
“另一个是进士,早年当过县官。”
陈清有些讶异:“穆夫人连进士也能弄来?”
穆平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后来他因为贪墨,被人弹劾了,丢了官位…”
陈清一愣,随即哑然一笑。
他还要再问些什么,门外传来了言琮的声音:“头儿,京城北镇抚司送来了些要紧的消息。”陈清站了起来,看向穆平:“先生等我一会儿?”
穆平连忙跟着起身,低头道:“大人忙就是,我在这里等着。”
陈清“嗯”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言琮已经在门口等着,陈清背着手,跟他一起往外走了几步,这才看着他,问道:“什么要紧的事?”
“是关于头儿在京城那个门人的。”
言琮从袖子里取出文书,递给陈清。
“我的门人?”
陈清哑然。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过不知不觉间,他陈某人也已经成了大齐朝廷里的一股势力,这股势力虽然不大,但胜在强韧。可以预见的是,将来他陈某人,多半会有不少门人。
想到这里,他才接过文书,只简单扫了一遍,陈清就忍不住大皱眉头,他擡头看了一眼言琮。言琮低声道:“一些话,我爹没法子在文书里头说,但是他让人传话说,这事既然是落在北镇抚司身上,北镇抚司一定尽量护住他,不会让他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