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告退。
但他看着李承干疲惫的神色,心中终究有些不安。
「殿下,」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朝政虽重,但殿下身体更是根本。您这些时日,白日理政,夜间侍疾,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还望————保重。」
李承干愣了愣,看着李逸尘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微暖。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
「学生也知道。只是父皇伤重,孤为人子,岂能不在榻前尽孝?朝政繁多,又岂能假手他人?实在是————身不由己。」
李逸尘沉默。
他知道李承干说的是实情。
陛下伤重,太子若不在榻前侍奉,必会遭人诟病「不孝」。
朝政繁忙,监国之初,千头万绪,又岂能懈怠?
可这样熬下去————
李逸尘忽然想起一事,心中猛地一凛。
「殿下,」他郑重道。
「侍奉陛下,乃人子本分,自当尽心。但朝政之事,或可分权于重臣。」
「房相、长孙司徒、英国公等人,皆是国之柱石,殿下可多倚重。」
「至于一些琐碎事务,交由东宫属官处理即可。您需保重身体,方是长久之计。」
李承干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学生————知道了。你先去吧。」
「臣告退。」
李逸尘躬身退出显德殿。
走出殿门,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独自走在宫道上,脑中思绪纷杂。
李承干的身体状况,让他隐隐不安。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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