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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
李承干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吏部昨夜呈上来的名单,此刻就在他袖中。
五十个名字,五十个通过文政房考选、即将进入培训班的外放县令人选。
这些人,多数出身寒门或低级吏员,年纪在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有实务经验,缺的只是机会和平。派往地方,历练三五年,再择优调回中枢。
长安这些空缺的要害职位,正好让那些在任的县令们过来填补。
只要他们愿意,自己还是愿意给他们一个在皇帝眼皮底下办事,在六部中枢学习政务的机会的。干得好,三五年后就是一批能独当一面的干吏。
干不好,自然会被淘汰。
而等这些人成长起来,世家那些官员再想回来,还有他们的位置么?
就算有,也得重新考核,重新安排。
到时候,科举改制只怕也已落地,想为官?重新考吧。
李承干心中一片冷澈。
“开始议政吧。”
李承干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殿中官员回过神来,开始按部就班奏事。
今日的政务其实不多。
大量文书积压在那些告病官员的衙署,副手们不敢擅专,只能将最紧急的几件呈上来。
即便如此,议事的效率也明显低了。
许多细节需要查问旧例,需要核对文书,而熟悉这些的人,今日都没来。
李承干耐心听着。
他不急。
当一份关于河北道冬季赈济钱粮拨付的奏疏被提起,而民部侍郎郑伦“病休”、无人能说清具体账目时,李承干终于开口。
“此事暂缓。”
他看向殿中仅存的几位民部官员。
“郑侍郎既病休,民部事务由谁暂代?”
一名从五品的主事战战兢兢出列。
“回殿下,按例应由左侍郎暂代,但左侍郎昨日也……也告病了。眼下是几位郎中协同处理。”“协同处理?”李承干语气平静。
“赈济的钱粮数目都说不清,这叫协同处理?”
主事冷汗涔涔。
李承干不再看他,转向殿中百官。
“近日朝中多员告病,孤心甚忧。”
“至于那些告病的官员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既身体不适,便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