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臣之本职。”
“本职……”李世民重复了一遍,点点头。
“好好去履职吧。”
“今日与你谈话,朕收获很多。”
李逸尘再拜。
“臣告退。”
他缓缓退出暖阁。
暖阁的门轻轻合上。
李世民靠在软枕上,望着紧闭的门,久久不语。
李逸尘……
是个有趣的人啊!
魏王府,书房。
李泰没有坐在他惯常的那张宽大紫檀木案后,而是背对着门,站在悬挂于东墙的一幅巨大舆图前。舆图绘的是大唐十道疆域,山川州县,脉络分明。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关内道与河南道的交界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着,仿佛在丈量从长安到某个遥远州府的距离。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很轻,但李泰立刻辨出那是杜楚客。
“进来。”他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又迅速合上。
杜楚客一身深灰色常服,脚步无声地走到书房中央,躬身行礼。
“殿下。”
“如何了?”李泰依旧望着舆图,声音有些干涩。
“回殿下,事情已办妥。”杜楚客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十万贯钱,两万石粮,均已分批运抵陈公提供的庄园。交接隐秘,经手之人皆已妥善安置,短期内不会走漏风声。”
这是自上次给了侯君集一份厚礼之后,又从信行中私自调出的一部分钱粮。
李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幽光。
“侯君集那边?”李泰走到案边,没有坐下。
“陈公已亲自验看过。”杜楚客道。
“钱粮入库时,他本人在场。他承诺若局势有变,他麾下旧部,连同其女婿贺兰楚石能在东宫宿卫中策应的人手,可随时听用。”
“前提是,殿下需确保事成之后,兖州、徐州两处都督府的节制之权,由其旧部中择人接掌。”“胃口不小。”李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分不清是讥讽还是满意。
“两处上州,军政大权……也罢,现在给他画多大的饼都行。关键是他得把牙磨利了。”
“陈公是明白人。他既收了钱粮,便是将自己放在了殿下这条船上。”
“如今太子对他忌惮疏远,陛下……圣体未愈,他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