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探索的氛围下,我们这样一份来自金城的杂志,凭什么立足呢?会不会被轻视,甚至被边缘化?」
胡全对此有些不以为然,他直率地说:「老郑,咱们得现实点。我们在金城,先天就不像京城、魔都、羊城那些文化重镇,能汇聚名家,引领潮流。
我们的读者基础相对狭窄,先想著活下来,让更多人愿意看、喜欢看,才是硬道理。
「」
许成军点头,接过话头:「胡编辑说得务实,但郑编辑的顾虑也有道理。
不过,我认为这二者并非不可调和。关键在于定位与坚守。历史大势,浩浩汤汤。
书写属于最广大人民的故事,让更多的群众听得懂、有共鸣、受启迪,这本身就是未来文学发展不可忽视的一股强大力量,甚至可能是主流方向之一。」
这一点,其实美国、日本文学做得不错。
许成军小时候读《汤姆叔叔的小屋》、《汤姆·索亚历险记》,甚至《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它们的内容不深刻吗?
触及了童年冒险、革命与成长等重大主题,相当深刻。
但为什么它们,包括许多优秀的外国儿童、青少年文学,能跨越国界被广泛接受?」
因为它们用尽可能清晰、生动、富有感染力的语言,讲述了关平人性、勇气、爱与抗争的普世故事。
反观我们当下,很多青少年课外阅读,除了四大名著等古典作品,现当代作家的作品为什么常常缺位?
很大一个原因是,这些作家写的内容要么是苦大仇深,要么是茅坑和女人的裤腰带,再就是内容太深,语言太黑。
与普通读者,尤其是青少年读者的心灵成长需求产生了隔膜。
「《读者文摘》或许可以尝试填补这个隔膜。」
许成军总结道,「选那些既有一定思想情感内涵,又叙述得干净、漂亮、吸引人的文章。不排斥深刻,但警惕晦涩;欢迎高雅,但拒绝脱离群众。就像一位亲切而有见识的朋友,把好故事娓娓道来。」
一番长谈,持续了整个下午。
窗外,金城的落日为黄河水面铺上一层金鳞,远处皋兰山的轮廓逐渐沉入暮霭。
简陋的编辑部里,茶已换过几轮,烟灰缸里堆起了小山,但胡全和郑原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临别时,胡全紧紧握著许成军的手:「成军同志,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给我们指了明路!等刊物有点眉目了,一定第一个寄给你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