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就算到头了。他们身上还脏脏的全是灰尘,一看就是新来的人。
行人悄悄离他们远了些。
李白和元丹丘不知被行人在心里嘲弄了一番,几个人带上行囊,牵着一路上随他们奔波的马匹,先在城里寻个地方落脚,后面再寻人。
“太白!”
岑参显得分外激动,他斟酒的手都有些抖,脸上激动的有点红了,只是这段时间他被晒黑,显得不那么明显。
“去年不过随口之约,你们真过来了?”
李白端起酒盏,一身狼藉,一笑。
“如约而至,可能饮一杯酒?”
“自然,自然,你们尽管喝去。”
岑参一个劲地说,他招手叫来酒家伙计:“快把最好的酒拿过来!”
又看向那在一旁专心用饭的江涉,日光从外面照进来。昨天下了一场薄雪,落在地上就消失的差不多了,龟兹要比长安暖和些,冬日也更旱,雪向来不多。
这位身边坐着一个小儿,那小孩也直勾勾看着他。更准确地说,好像是看着他的怀里。
伙计端来一壶好酒,给几人斟满。看了这里面有两个穿道袍的人,拿不准道士要不要饮酒,犹豫了一会,还是元丹丘自己把酒壶夺过来。
伙计走后,猫儿还盯着他瞧。
岑参默默回望了一会,终究是受不住那灼热的视线,左右看了看,这边也没有旁人,伙计忙着招呼另一桌人,前面账房忙着算帐,算盘珠子敲得劈里啪啦响,忙的就快要飞起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轻飘飘的纸来。
小孩的眼睛顿时变得极亮。
“它还在你这里!”
岑参已经三十多岁了,难得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张不开口,他犹豫了一下,把那张已经不会动的剪纸平放在桌子上。
这是今晨听说江先生和太白他们前来龟兹,自己犹豫一下,从书箱中取出来,带在身上的。他说话有些吞吐。
“这是……之前厨房那边的人在淘米煮饭,不知怎么,许是冲撞到了人气,后面就再也没有变化过了。”
岑参说话的时候,还在悄悄留神那小孩子的表情。
幸好。
那孩子看起来没有特别难过,也没有直接哭出来。
岑参试图把那纸鼠从淘米的木桶里捞出来晾干,甚至用其他的重书压平,但依旧没有什么改善,好像一切神奇的力量全都从这张剪纸上消失,重新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