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丘点了点头。
草场里有几位高功法师,还有的,看起来只是一个寻常的胡人,面前是一个精致的炭盆,里面火焰燃烧。
猫看了好几眼。
“此人信火神。”岑参在旁边道,“可从火焰中卜算吉凶,看出吉兆和凶险,还算灵验。”他就在节度使幕下任官,早就已经把这些人试过了。
走过去。
又看到一个小厮小心翼翼看着一个破衣烂衫的胡人,手中拿着巾子,一脸紧张。
岑参低声道:“此人据说会截头术,曾经当众斩子头,安上后完好如初,还能管人要钱呢。我没碰见过,不知真假。”
李白和元丹丘稀奇地多看了好几眼,尤其是往那人脖子上看了好几眼,上面连个刀痕的印子都没有。他们看向先生。
江涉瞥了一眼,笑笑。
“看来幻术已经小成。”
元丹丘听到这话,立刻用胳膊碰了碰身边人,李白从远处收回张望的视线,就听到元丹丘在那笑说。“太白,你不用瞧了。就算人家把脑袋砍下来,你也看不见。”
李白瞪这老道士一眼。
几人走过这个西域人,接着又看到房檐下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浑身黑黝黝的,若不是忽然动了一下,反射出一点光亮来,他们之前都没注意到,整个人都和后面的阴影融为一体。
岑参望了一眼。
“那是昆仑奴。传闻是南海艺人,可负重越墙,飞檐走壁。你们可听闻过?”
三水摇了摇头。
直视人家不够礼貌,她用余光偷偷地瞄,这边的房瓦用料比较好,是黑色的瓦片,而不是直接的草房,毕竞是节度使征来用的。
她道:“等到了晚上,这人要是从墙头和房顶上翻过去,确实瞧不见他,难怪能飞檐走壁。”岑参摇摇头。
“非也,此人据传,可夜行无声,力大,身轻。”
三水奇怪。
“那这和卜算有什么关系?”
身前只有几个熟人,附近没有小厮和杂役跟着,岑参坦言。
“凑上来的,用作充数。”
“好不容易租了个宅子,只住一两人,多少有些寒酸吧?”
三水沉默了半晌,说道。
“有理。”
岑参笑了起来。
接着,他们穿过草场,看到一个单独的屋子,那是这大宅子里最大的一个屋室,门并没有关,里面坐着一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