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
看到其中有人身穿道袍,道袍上还沾着许多黑灰,高仙芝心里明白过来,原来里面还有道门弟子,难怪会好奇异人。
他淡淡道。
“不过小事。”
岑参低下头,再次行礼,面露愧怍道。
“耽误了使君卜算,诚是下官莽撞之过。”
高仙芝不大在意,披甲而行,他望向四周,屋室安好,远处的一些仆从和下面官员请来的几个江湖把戏人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心有余悸,远处还能听到马受惊的声音。
除了动静大些,其他的并不紧要。
“成事何必在卜?”
高仙芝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荒唐,他反问了一句道,“难道要是求测的结果不善,本将就不出战了么?”
“谋事在人,成事自当也在人,何必问天意?”
“凡事需尽力去做,君当勉之。”
岑参心服口服,他行礼,袍袖鼓动在风中。
“下官受教!”
高仙芝转而又看向岑参这几个友人,大多一身尘灰,只有一个年轻人看着干净清爽些,他看向那手足无措的胡人,心里知道,这是下面的人搜罗来的。
“刚才是什么缘故?”
胡人一张口,嘴里喷出一道黑烟,他低着脑袋,烟直往头上飘,整个人显得分外狼狈。他顾不上心疼自己已经炸裂成好几片的火盆,只小心翼翼地说。
“我……”
“这几人刚才求卜,小人正想取签,忽然这火盆就炸开了,胡天在上,小人真没有作什么手脚!”高仙芝看了那惨不忍睹的火盆一眼,伸手挥了挥烟气。
旁边亲兵也看着那一地尘灰,问他。
“那这是怎么回事?”
胡人答不上来,支支吾吾,身上还一味掉着黑灰色的粉尘。
他整张脸黑乎乎的,睁眼诚恳看人的时候,越发显得眼白很白,身上漆黑,凑在一起,格外滑稽可笑。那亲兵憋不住,低下头闷闷两声。
再擡起头来,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他们算的是什么?”
终于有那胡人自己能回答上的问题了,他连忙说。
“都是问前程吉凶的,那位道长得了下签,可能是要破大财了,呃……那位郎君也是下签,好似是飞来横祸……”
元丹丘老脸漆黑,从鼻子喷出一股气。
“这,这……”胡人目光在几人身上徘徊,急中生智,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