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废了。
左脚鞋面,一道深到不可逆的折痕,皮革皱得像揉烂的纸。
右脚鞋帮,被椅腿压出个凹坑,整个鞋型全塌了。
“哎呀宋医生,你看这……”
江亦辰拿起那只最惨的鞋,翻来覆去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递到宋喆面前,一脸无辜。
“都压成这样了。要不……我赔你一双?”
宋喆看着那双烂鞋,看着那道丑陋的折痕,看着江亦辰那张无懈可击的无辜脸。
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不用了。”
他接过鞋,声音平得像死水。
可江亦辰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抖,是压不住怒火的抖。
宋喆弯腰,穿上了那双鞋。
皱巴巴的皮革裹在脚上,那道折痕像道丑陋的疤,怎么都抚不平。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转头看顾书瑶。
“顾小姐,我先走了。”
“慢走。”顾书瑶点头。
江亦辰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语气热络得像送老朋友。
“宋医生慢走啊,路上小心。”
宋喆没回头。
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随即疯了似的冲出去,冲到路边的路灯下。
弯腰,三下五除二扯下脚上的烂鞋。
看都没看一眼,抬手就扔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皮鞋砸进灌木丛,咚的一声,惊起一片飞虫。
宋喆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
那股憋在胸口的怨气,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逼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他光脚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白得吓人。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翻出备注“林泽宇”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宋哥?”
“泽宇,你在哪?”宋喆的声音,平得瘆人。
“在家啊,怎么了?”
“别走。”宋喆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刺破深夜。
“我现在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去副驾。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