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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解的那个江亦辰,是以前那个江亦辰。
那个一缺钱就焦头烂额、魂不守舍的江亦辰。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酸,有点涩,还带着一点点的庆幸。
庆幸她还愿意用以前的方式理解他,她还没有把他看透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亦辰顺水推舟地叹了口气。
把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做出一副“被你看穿了”的窘迫模样。
“确实缺一点钱。”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就是我们律所的事,罗强要撤股,但是律所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茶几的绿植上,不敢看顾书瑶的眼睛。
不是因为心虚——好吧,是有一点心虚——而是因为他在说真话。
罗强确实要撤股,律所确实拿不出那么多现金,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他没说那笔钱去了哪里,没说白菲菲的名字,没说那套房子。
顾书瑶沉默了几秒。
客厅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江亦辰的神经上。
“多少?”
她问。
江亦辰抬起头,看着她。
顾书瑶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她只是看着他,等着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