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好,那接下来宋叔叔跟你玩几个小游戏好不好?”
他没有再继续问任何关于家庭关系的问题。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轻松简单的互动。
江念尧的情绪明显放松了下来,声音里渐渐带上了孩子的活泼气。
宋喆的声音柔和而有节奏,像是一首低沉的催眠曲,一句一句地引导着孩子的注意力。
帘外,顾书瑶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听着帘内传来的平稳对话声,心里那股酸涩被一点点抚平。
孩子没事。
治疗在正常进行。
江亦辰就在门外。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困意就是在这一刻涌上来的。
起初只是眼皮沉了一下。
顾书瑶眨了眨眼,以为是昨晚没睡好,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换了个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可那股困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漫上来。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迟钝,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帘内宋喆的说话声渐渐糊成了一团遥远的背景音。
她张嘴想打个哈欠,嘴唇动了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懒了。
困。
太困了。
眼皮合上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每一次眨眼都变得格外漫长。
她心里模模糊糊地飘过一个念头:
今天是太累了吗?怎么坐着都要睡着了?
帘内。
江念尧躺在治疗床上,呼吸均匀,小脸歪向一侧,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已经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宋喆把小朋友的胳膊轻轻放好,盖上薄毯。
然后他直起身来。
转步走向墙边的储物柜,拉开抽屉。
抽屉滑开的声响很轻,被帘外的安静吞得干干净净。
他取出一个深棕色的小玻璃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旋开瓶盖的时候,一股几乎察觉不到的甜腥味逸了出来。
医用级七氟醚衍生物,低温挥发,低剂量致困,过量致幻。
他本来只用在那个暴躁症患者身上,偶尔给江念尧用一点,剂量控制在安全线以内,美其名曰辅助镇静。
宋喆捏着瓶身,目光掠过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