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办公桌、电脑、椅子、文件柜。
布置规整,一尘不染。
看起来和任何一间普通的诊室没有任何区别。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目光却一寸一寸地变冷了。
太正常了。
正常到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
一个不让任何人进来的房间,一个被宋喆特意叮嘱“不要靠近”的房间,里面就只放着这些东西?
他不信。
江亦辰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
顾书瑶的包就放在那里。
敞着口,能看见里面露出来的纸巾和钱包的一角。
他没有走过去拿包。
那个包是借口。
他最不缺的就是借口。
他需要的是真相。
江亦辰的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了后方的那道帘子上。
淡蓝色的布帘,从天花板垂到离地半尺的高度,和楼下会诊室里的帘子一模一样。
按照常规的布局,帘子后面应该是一张检查床。
他的脚抬起来了。
一步一步,落地无声。
他走到帘子跟前,伸出手,攥住了布帘的边缘。
然后用力往旁边一拉。
哗啦——
帘子在轨道上滑开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江亦辰的目光投向帘后。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帘子后面确实有一张床。
但不是检查床。
是一张沙发床。
宽大、厚实,铺着雪白的床单。
床单铺得很整齐,四个角被仔仔细细地掖进床垫下面,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的。
但江亦辰看见了。
看见了那片白色上面,残留着一滩一滩的痕迹。
不是水渍。
是某种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印记。
边缘泛着淡淡的黄,中间的颜色更深,渗进了床单的纤维里,洗过,但没洗干净。
一滩。
两滩。
三滩。
大大小小,分布在床单的不同位置。
江亦辰的目光钉在那些痕迹上。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来。
看来这个宋喆,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