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没有像往常一样用那张能把人说到哑口无言的律师嘴怼回去。他只是静静地听完了宋喆的每一个字,然后开口了。
“我怎么做,我做什么事——”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不会起风的湖。
“不需要你宋喆来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闪躲,直直地看着宋喆的眼睛。不是瞪,不是逼视,只是一种平静的对视。
“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请你记住我的警告。”
宋喆听了这话,心里冷笑了一声。
警告?
又是警告。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地出了一口气,那个气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足以表达他全部的不屑。
然后他再次开口了,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和。
“江先生,我再跟你重复一遍。”
他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动作从容而笃定。
“我跟您,包括您的妻子顾书瑶小姐——”
他的目光在顾书瑶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了。
“我们就是正常的医患关系。”
他把“正常”两个字咬得很重。
“如果没有你家儿子江念尧过来我这里治疗的话——”
“我是绝对不可能去接触你家顾小姐的。”
这句话他说得光明堂皇,堂堂正正,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结实、有力、无可辩驳。
江亦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不少不要脸的人了,在法庭上,在谈判桌上,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这些年里,他什么货色没见过。
但宋喆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明面上堂堂正正,暗地里龌龌龊龊。
嘴上说的是医患关系,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口是心非到这种程度,还能把话说得这么面不改色,这份本事,江亦辰觉得自己还真是小看他了。
但他不想再纠缠了。
今天的纠缠已经没有意义了。
证据没了,说什么都是白搭。
江亦辰反过手,握住了顾书瑶的手。
顾书瑶的手指是凉的。
他把那只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五指收拢,握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