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土里到现在还残着硝酸钾的死气。二十年前,这里埋过烈性炸药,而且埋得很准。先炸断西北山脉,再借着雨势和土层往下送,硬生生造出一场泥石流。”
坑边的人脸色都变了。
林助理盯着那面岩壁,喉结滚了下:“你的意思是,当年不是山体滑坡?”
江晚站直身子,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滑坡,是定向爆破。说白了,当年根本不是什么天灾。是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炸毁半座山,再拿冲下去的泥石流遮人命,顺手做成一场意外。”
墨奕珩听着,手指一点点收紧。
豪跃最近正在清算吞并宏源留下的旧资产,这块地就是其中之一。资料里只写着青林乡修路工程因天灾停摆,宏源借此骗了保险和补贴。可如果江晚说的是真的,那这就不只是骗保。
是杀人灭口,再用一场假天灾埋账。
江晚没理会上面的安静,继续往前走。罗盘针还在跳,说明这里不止一口煞。做局的人下了那么多镇魂桩,不可能没留主阵眼。阵眼压住最凶的东西,这局才能立得住。
她停下脚步,抬起右手,中指在齿间一咬。
血珠很快冒了出来。
江晚把那滴血抹在罗盘针上,原本乱颤的盘针一下疯转起来,转得盘面发出细细嗡响。她站着没动,任它转。十几秒后,盘针猛地一顿,死死钉向断层岩壁下方一块长满黑苔的洼地。
那地方不大,却黑得扎眼。四周土都翻开了,只有那一小块像被刻意留着,没彻底动透。
江晚盯着那里,眼神沉了下去。
“主阵眼在这儿。”
她把罗盘放到一边,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根生锈的螺纹钢。
林助理心口一紧:“你要干什么?”
“挖。”
两个字落下,她双手握住钢筋,对着那片黑苔洼地狠狠扎了下去。
噗的一声,泥皮当场被捅穿。
下一秒,一股阴寒腥臭的气猛地从地里翻出来,离得近的几个保镖下意识抬手捂住鼻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江晚像没闻见,拔出钢筋,换个角度继续往下掘。
一下。
两下。
三下。
黑泥一层层翻开,下面的土色越来越深,像泡了很多年污水。那股味道也越来越重,闷得人胃里发顶。可江晚手上半点没停,像是在一点点掀开什么压了二十年的盖子。
墨奕珩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