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越转越多,越转越密。
云羲的呼吸开始乱了节奏。
她感觉到脚下的虚空越来越宽,黑暗越来越重,压在耳膜上,压在眼睛里,压在胸腔中央。
时间,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地方,失去了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也许一炷香。
也许半个时辰。
也许……
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那扇门,什么时候才会开。
她知道自己开始动摇了。
不是因为怕死。
是那种漫无边际、无形无状的黑,那种把人浸泡在里头的窒息的静,比任何刑具都更难熬。
她受过的所有训练里,从来没有这一条。
两个时辰。
云羲崩溃了!
放我出去。
我想看见光。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扇厚木板门发出沉响,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点光透进来。
那点光刺得她把脸侧开了。
脚步声踩着台阶走下来,在她面前停住。
嘴上的布条被取掉。
慕天歌蹲在她面前,手搭在膝盖上,不急不缓地问了一句。
“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声音传到云羲耳中,此时犹如天籁之音!
云羲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急促地喘着粗气。
“我我说。”
“我我都说,放放我出去。”
慕天歌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朝台阶上方喊了一句。
“把人提上来,备茶。”
他先往台阶上走,踩着石级,出了地窖。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把袖子往下理了理,脸色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咱是文明人,只做文明的事!
柴房。
云羲大口大口地呼吸,缓了好半天,这才努力把头抬起来,看向慕天歌。
慕天歌手里把玩着那只白玉瓷瓶,就那么玩味看着她。
云羲的手指抖了一下,忍不住道:
“你……怎么……”
“怎么知道这法子好使?”
慕天歌替她把这半句话接完,语气轻松写意。
“一个人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疼,不是死。”
他把瓷瓶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