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秀横了他一样,“少油嘴滑舌的。”
“说正事,出了京畿走哪条路?”
她边说边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抽出一卷舆图,单手展开。
“走东北官道,经幽州、辽西,过辽河进高句丽地界。”
她指了指图上的路线。
“全程大约一千八百里,快的话半个月能到,慢点二十天。”
“不行。”慕天歌直接摇头否定。
“清儿已经提前回去了,走海路,船行顺利的话,十天就能抵达王城。”
“她比我们早走了三天,如果我们按半个月的脚程走,等我们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陈千秀沉默了片刻。
“那你想怎么办?”
“轻装急行。”
慕天歌思索片刻,道:
“辎重和仪仗留一半人押送,正常速度走。”
“其余人跟我快马加鞭,十天之内赶到。”
陈千秀把舆图卷起塞回皮囊,担忧道:
“日行一百八十里,就算人受得了,马也不行。”
“沿途驿站换马。”慕天歌沉声道,“皇命在身,征用驿马,谁敢不给?”
陈千秀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那行,就这么办。”
“但是”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变得严肃。
“你的安全归我管,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
“我说撤退,你不许逞英雄。”
“做得到吗?”
慕天歌看着她面甲下那双认真的眼睛,咧嘴一笑。
“陈队长,你这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关心我?”
“都有。”陈千秀的回答毫不含糊。
“我爹信你,但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
“你要是真有本事,路上自然会让我服气。”
“要是没有”
她顿了一下,冷笑道:
“那你这个外强中干的夫君,我就只能把你塞进马车里,和我爹一起睡觉了。”
慕天歌被这句噎得差点没闭过气。
他娘的。
反了天了!
看不起老子是吧!
他正要回嘴,身后传来陈国公睡眼惺忪的声音。
“天歌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老头掀开车帘,脸上还有枕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