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只剩下不到两万人。
人人带伤,精疲力尽,胯下的马儿也乏力吐着白沫。
他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冲过边境,进入镇武王的北疆封地,他就有把握回到草原。
然而,当他看清前方的景象时,那丝庆幸,瞬间变成了彻骨的绝望。
只见前方的地平线上,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军阵中央,一面金色的“萧”字旗迎风招展。
太子萧文端坐于銮驾之上,神情淡然。
军阵前方,脸色枯槁的平南侯慕广,手执长刀,沉默不语。
十五万大汉步卒,旌旗招展,将他们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完了。
这是一个圈套。
他们就是一群被猎人驱赶的野兽,一步一步,自己走进了屠宰场。
身后,是十万追兵的铁蹄声。
身前,是十五万步卒的钢铁防线。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但戎狄狼骑不愧是草原上的精锐。
他们发现自己陷入绝境之后,血液里流淌的凶性被激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蒙赤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
“好!好一个请君入瓮!”
“我蒙赤,纵横草原十数年,没想到今天会栽在这里!”
他猛地调转马头,面向身后那不到两万的残兵。
“戎狄的勇士们!”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用尽全力嘶吼。
“但我们是草原的雄鹰!是狼神的子孙!”
“我们宁可战死,也绝不跪着投降!”
“随我,冲锋!”
“为了狼神的荣耀!”
“杀——”
残存的近两万戎狄骑兵,发出了最后的,悲壮的嘶吼。
他们调转马头,朝着身后追来的李长风的十万铁骑,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不蠢,凭这点残兵败将,去冲击严阵以待的长枪大阵必死无疑。
而骑兵对冲,至少,还能多拉几个垫背的。
慕天歌勒住马,停在远处的小山坡上,与李长风并肩而立。
李长风看了一眼面无波澜的他,由衷地感叹道:
“慕驸马,你算得可真是够绝的。”
“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