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吐出来时,胸中的烦躁与后怕才算压下去几分。
他睁开眼,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
“速速去熬药。”
“是,大人。”刘怜如蒙大赦,提着药箱转身就往外跑。
房间里,又只剩下慕天歌和昏迷中的陈千秀。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将陈千秀散乱在脸颊边的发丝,一缕缕拨开。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入手是滚烫的温度,让他心有余悸,心情烦躁至极。
这虎娘们!
这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真是要了命了!
女王的寝宫,她也敢门都不敲就往里闯,真当是自己家后院了?
真他娘的!
这次是救回来了,可下一次呢?
总不能让老子在这三年里清心寡欲,当个活圣人吧!
慕天歌越想越是火大。
不行!
等她醒了,必须得给她立下规矩!
这性子再不改,迟早有一天得害死她自己!
而且,还得找个人,盯着她,约束她!
他握住陈千秀还在颤抖的手,那股灼人的热度,不断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
妈的,真是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刘怜端着一个黑漆漆的药碗,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来。
“大人,药熬好了。”
慕天歌接过药碗,对刘怜吩咐道:“你去把千代田叫过来。”
“是。”刘怜躬身行了一礼,快步退下。
慕天歌一手扶着陈千秀的后颈,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端着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药汁,凑到她的唇边。
“千秀,张嘴,喝药。”
陈千秀在昏迷中根本听不见,嘴唇紧紧地闭着。
但那紧蹙的眉头和颤抖的身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慕天歌没辙,只能自己喝下一大口,然后捏开她的下巴,俯身用嘴渡了过去。
药汁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下一些,但总算大部分都喂了进去。
他就用这个法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将一整碗药都喂进了陈千秀的肚子里。
“主人。”
千代田跟着刘怜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陈千秀,脸上也流露出担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