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香儿闻言,收回玉手,整理了一下仪容。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身太子常服,气度却已然不同的萧文,大步走进了偏殿。
“儿臣,给母后请安。”
萧文对着李香儿躬身行礼。
“起来吧,坐。”
李香儿指了指下首的座位,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宫女太监。
殿门缓缓关上,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你父皇的身子,怎么样了?”李香儿率先开口。
萧文笑着回道:
“父皇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薛太医说静养一段时日便好。”
“那就好。”
李香儿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她亏欠了二十年的儿子。
“你大了,也该为你父皇分忧了。”
“只是如今这局面,内忧外患,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母后放心。”
萧文的脸上,浮现出强大的自信。
“儿臣已有应对之策。”
他看着李香儿,将自己在寝殿内对萧衍说过的那番话,又复述了一遍。
从如何应对四方危局,到如何处置慕天歌。
他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将一个储君应有的杀伐决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本以为,会得到母后的赞许。
然而,随着他的讲述,李香儿的脸色,却一点点地变了。
当听到“寻一罪名,一道圣旨,一杯毒酒,足矣”这十二个字时。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她的眼里,儿子的身影正和萧衍渐渐地重叠在一起,最后不分彼此。
变得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怕!
那个男人在榻上对她使坏的笑脸。
那句“只要你受得住,多久本驸马都奉陪到底”的豪言。
那能让她彻底安心的温暖怀抱……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文儿他,竟然是真的
要杀掉自己这暗无天日的生命里,唯一的光!
要杀掉自己余生唯一的慰藉与依靠!
不!
我决不允许!
“母后,您怎么了?”
萧文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文儿。”
李香儿抬起头,那双雍容华贵的凤眸,此刻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