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一团火球正在燃烧。
陈墨站在远处,看著那团火焰吞噬著两具尸体。
一具是乾瘪的老太婆,另一具是缩成一团的猫。
火焰不大,却很烈,烧得尸体的油脂滋滋作响。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火一点一点把猫脸鬼婆和她的本命猫妖烧成灰烬。
风从江面上吹来,带著腥湿的水汽,將灰烬捲起来,洒进江水里。
六十年修来的蛊术,害过的人,攒下的孽债,连同那具残破的身体,一起化成了江面上的一缕青烟。
火熄了。
河滩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和几块被烧裂的卵石。
陈墨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江面轻轻一挥。
一道水流从江中分出,焦黑的碎片被水流捲起,混在泥沙和卵石之间,翻滚著被推向江中。
连最后一丝痕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流退回江中,河滩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红色的月光照在上面,乾乾净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修道半生如雁过,江边无影亦无痕
声音很轻,被江风吹散了大半。
没有笑谈,没有酒,连个听眾都没有。
只有江水咕嘟咕嘟地拍打著岸边,像在附和。
陈墨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怀表,借著红色的月光看了一眼。
此时刚好凌晨三点。
“回去还能睡一觉。”
第二天。
日头升得老高,赣江水面泛著白晃晃的光,和昨晚的红月判若两个世界。
江风从舷窗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泛黄的赣州地图一角微微≈ap;lt;i css=" -unie0f2"≈ap;gt;≈ap;lt;/i≈ap;gt;≈ap;lt;i css=" -unie0ee"≈ap;gt;≈ap;lt;/i≈ap;gt;。
陈墨坐在客舱的木板椅上,一只手按著地图,另一只手捏著半截铅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
地图上已经標出了几个位置。
舷窗外传来脚步声,木板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龙爷的声音先一步从门外传进来:“陈爷,起了没?”
“进来。”
门被推开,龙爷弯腰钻进来,身后跟著李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