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狗娃,更是呆呆地看著那块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发霉的干饼,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一样,缩得更小了。
“吃了。”
独眼副手淡淡道:“这是黄牙爷赏你的,吃饱了,別跟下面那群猪玀挤在一起,今天你不用干活,跟著我巡船。”
陈平心中瞭然。
这是招揽,也是投资,黄牙那种人,不仅贪財,而且精明,他大概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觉得自己这颗棋子还有点用,所以提前下了一步閒棋。
“谢黄牙爷,谢大人。”
陈平没有推辞,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肉香瀰漫,他吃得很快,也很专注,仿佛周围那些嫉妒、羡慕、绝望的目光根本不存在。
等到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都被吃得乾乾净净,陈平擦了擦嘴,顺从地跟在独眼副手身后,向著后舱走去。
陈平注意到,船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几个帮眾正在忙碌地更换船上的旗帜,青衣社那面標誌性的青旗被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写著“马”字的白幡。
船头还掛起了白灯笼,撒起了纸钱,儼然一副奔丧阵仗。
“看什么看?”
独眼副手见陈平盯著那面丧旗,嗤笑了一声:“出门在外,招子放亮也要学会装瞎,下河县现在是白帮的地盘,咱们青衣社的旗號若是亮出来,那是找不自在。”
说著,他用鞭子指了指中仓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和棺材:
“咱们这次是假扮『马员外』的下人,跟著回乡奔丧,这些箱子上贴的都是『生石灰』和『艾草』,说是用来给县里治瘟疫、埋死人的。”
陈平闻言,目光扫过那些木箱和棺材。
確实,箱子上都贴著崭新的封条,写著“防疫生石灰”、“艾草”等字样。
而棺材自是不用多说。
用这东西做掩护,白帮那群人估计连开箱检查的兴趣都没有。
但陈平却是知道,这箱子里放的是粮食。
“这一船货若是安安稳稳送到了,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独眼副手拍打著一口棺材盖,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
“陈平,你这次若是干得好,黄牙爷不会亏待你。”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仅存的那只眼睛盯著陈平,压低了声音:
“实话告诉你,黄牙爷对你印象不错,这次回去,只要你不出岔子,爷就打算向帮里报你的名,让你正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