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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猛地转头:
“老三!老五!”
门外,两个一直候著的精壮汉子应声而入,抱拳躬身:“张爷!”
“去。”
鬼手张压低声音,脸色阴沉:
“李大管事今晚正好在山阳城春风楼听曲儿,你们去马厩牵两匹快马,赶过去寻他!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稟报,请他去衙门那边探探底!”
“是!”
两人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陈平眼帘微垂。
李大管事?
能让鬼手张用这种忌惮、甚至带著几分请示意味的语气提起,这位李大管事,恐怕在青衣社地位极高。
很快,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迅速远去,院外重归寂静
大厅內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鬼手张站在原地,双手负於身后,目光阴鷙地盯著陈平。
胭脂虎垂眸抿茶,一言不发。
豹子浑身冷汗的坐在鬼手张身后,时不时看看鬼手张,又看看陈平。
陈平靠在椅子上,左臂的绷带已经渗出暗红色的血跡,断裂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钻心地疼。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没有人说话。
只有厅堂內烛火的轻微噼啪声,还有院外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终於,鬼手张忍不住了。
“陈平。“
鬼手张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承认你在诈我,我饶你一命。”他脸上的肉抖动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甚至,我出三百两银子,买你的尸核,你拿钱走人,天高海阔,我不为难你。如何?”
“如何?“
陈平眼皮微抬,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张爷这话说的好听。”
“但我也不是傻子,我若现在点了头,恐怕前脚刚踏出这院子,后脚就会被乱刀剁碎吧?”
鬼手张假笑瞬间僵住。
他冷哼一声,索性撕破了脸:“那你就等著吧,等我的人回来,若官府那边没动静……你会怎么死,我都替你想好了。”
陈平没接话。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犹如老僧入定。
又过了半个时辰。
陈平骤然睁眼。